过去一个世纪，蒙古国的国家认同经历了重大变化。游牧生活以及封建和社会主义时期的历史，过去常被用来将蒙古人描述为落后的民族；如今，一种以成吉思汗及游牧文明遗产为基础、以历史文化为荣的国家认同正在形成。这一变化在新冠肺炎疫情后推出的两项重大举措中尤为明显。一是建立作为国家重要文化机构的成吉思汗国家博物馆；二是开始举办“游牧者”世界文化节，旨在展现蒙古民族作为世界游牧民族及游牧文明中心的地位。
重视游牧生活与文化遗产的并非只有蒙古国。因此，与中国、俄罗斯及中亚各国等在不同程度上仍保存和保护游牧遗产的国家及民族相比，蒙古国处于何种位置，成为值得思考的问题。本论坛认为，成吉思汗与游牧文明对于蒙古国乃至世界应对战争、气候变化等当代挑战具有重要意义，并将为讨论蒙古国新愿景的基础提供平台。
主办单位:
剑桥大学蒙古与内亚研究中心（MIASU）
蒙古国文化、体育、旅游与青年部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的国际游牧文明研究所
成吉思汗遗产与文化研究所
蒙古国立大学蒙古学研究所
CITI大学
蒙古国国家美术馆
组织委员会:
· 剑桥大学教授Uradyn E. Bulag
· 蒙古国国家大呼拉尔议员、教授D. Bum-Ochir
· 蒙古国立大学蒙古学研究所学术秘书I. Byambabaatar博士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的国际游牧文明研究所所长Ch. Munkhtuul博士
· 成吉思汗遗产与文化研究所所长N. Saruul博士
协调单位: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的国际游牧文明研究所（IISNC）
论坛采用线下与线上相结合的方式举行。相关事宜请联系secretariat@unesco-iisnc.com。
地点：蒙古国乌兰巴托蒙古国立大学图书馆五楼502会议室
线上参会报名： https://us06web.zoom.us/j/83281847714?pwd=7HKhrMicqQtHY6YubDHBAeppxXIsym.1
Zoom会议号：832 8184 7714
密码：213021
第一天: 8月19日（星期一）
08:30 - 09:00: 报到
09:00—09:10：论坛开幕——蒙古长调与马头琴演奏
09:10—09:30：Uradyn E. Bulag（剑桥大学）：论坛介绍
09:30—09:45：开幕致辞
· 蒙古国文化、体育、旅游与青年部长Ch. Nomin
· 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驻蒙古国大使Fiona Blyth
· 蒙古国前总理S. Bayar
主旨报告
09:45—10:30：Timothy May（北乔治亚大学）
游牧文明与军事创新
约两千年间，即公元前500年至公元1500年，游牧骑射手一直是历史上占据优势的战士。然而，近代火器出现并投入使用后，欧亚大陆中部草原游牧群体的军事优势逐渐减弱，这一过程持续至18世纪末，定居文明由此占据主导地位。因此，人们常认为，草原战争及其两千年来的成就，随着大量骑射手、其机动方式以及帕提亚式回马射、佯退、包围等战术而一并消失。历史资料或许会使人认为，这些作战方法经过数百年筛选而沿用不变；但现代历史学家与研究者往往忽视或否认源于游牧社会的军事成就的重要性。这些成就不仅涉及武器与铠甲，也体现于战术、战略、军队构成，乃至国家组织的某些单元。尽管骑射手在21世纪战场上的作用已不再突出，草原战争艺术的知识仍值得结合现代军队的需要加以研究。
10:30 - 10:45: 茶歇
第一单元: 游牧国家传统及其当代意义
主持人：Uradyn E. Bulag
10:45—11:30：David Sneath（剑桥大学）：
蒙古国社会主义时期前后统治精英的财产制度：贵族与新自由主义寡头的比较
20世纪，蒙古国经历了两次革命性变革。首先，佛教贵族统治被推翻，苏联式现代民族国家得以建立；随后，社会主义国家体制瓦解，转向新自由主义市场经济与议会治理。本报告将革命前孛儿只斤氏统治精英的意识形态与物质地位，同当代蒙古国的“寡头”政治体制进行比较，重点考察社会主义时期前后的政治经济中的财产制度，以及精英对于资源、活动和人口所享权利的性质。
11:30—12:15：L. Munkh-Erdene（蒙古国立大学）
国家的游牧起源：非人力运输与军事组织
本报告将有关国家起源的主流理论视为一种神话，重新提出征服理论，并以“非人力运输”概念加以发展，主张游牧群体创建了国家。因此，报告将游牧组织置于国家与文明的起点，将欧亚草原置于人类历史的中心。
12:15 - 13:30: 午餐
第二单元: 谁害怕游牧文明？
主持人：David Sneath
13:30—14:15：I. Byambabaatar、Ts. Turbat（蒙古国立大学）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游牧文明的路径：蒙古国视角
本报告探讨蒙古国如何有效运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成员身份，保护和复兴传统文化与文化遗产，并应对既有政治讨论与叙事。蒙古国加入该组织及其公约，旨在推广民族文化、缓解国内政治压力并增强国际话语权。蒙古国于1964年成为成员后，1968年实现成人普遍识字，1976—2010年间积极参与六卷本《中亚文明史》的出版，并加入教科文组织“丝绸之路”计划。这种积极参与，也为1989年及1998年在蒙古国和中亚设立教科文组织代表机构及若干所属研究所与中心发挥了重要作用。2023年，教科文组织通过蒙古国提出的出版六卷本《游牧文明史》的决议。这些与内外政策变化相联系的倡议和项目，对蒙古国社会，特别是学者与政治家，产生了显著影响。
14:15—15:00：Thomas White（伦敦帝国理工学院）
中国的骆驼之乡：将游牧畜牧业转化为文化遗产
近十余年来，中国实施了退化草地恢复政策，其中包括将草地退化归因于少数民族牧民、将其迁出牧区，以及控制和限制牲畜数量。本报告解释内蒙古西部阿拉善蒙古人如何回应并抵制这些政策，以及如何借助地方文化遗产保护话语维护骆驼养殖。因此，在中国经济与国家建设的优先方向下，相关措施需要寻求将游牧畜牧业与蒙古民族身份分离之外的路径。报告据此认为，将游牧畜牧业重新想象为文化遗产，取决于特定的政治环境。
15:00—15:45：Carole Ferret（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
哈萨克游牧文化与遗产的模糊性
哈萨克斯坦于1991年恢复独立，并将游牧遗产作为民族自豪感和独特身份的基础。然而，针对游牧群体的负面刻板印象依然存在，游牧畜牧业与现代化的结合仍面临困难。19至20世纪，俄罗斯与哈萨克斯坦在这些问题上都曾持有矛盾立场。20世纪30年代的强制定居与集体化，导致三分之一的哈萨克人口遭受饥荒。独立后，游牧文化通过毡房、马等特定象征受到强调。例如，吉尔吉斯斯坦与哈萨克斯坦竞相主张中亚马上叼羊比赛的归属，而将其称为“游牧运动”存在误导性。然而，这种对游牧文化的强调，忽视了迁徙、驻居以及游牧群体的实际实践等游牧生活的核心特征，将其归入历史过去。尽管如此，基于哈萨克斯坦东南部的民族志田野调查可以看出，游牧畜牧业至今仍具有顽强的生命力。
15:45—18:00：报告人参观成吉思汗国家博物馆及“成吉思汗：蒙古人如何改变世界”展览。
18:30—20:00：招待会，诺富特酒店一楼
第二天: 2024年8月20日-星期二
08:30 - 09:00: 茶歇
第三单元: 游牧运动会: 竞争与合作
主持人：Timothy May
09:00—09:35：Tyntchtykbek Tchoroev（吉尔吉斯国立大学）
吉尔吉斯斯坦作为游牧世界的中心: 旅游与世界游牧民族运动会
吉尔吉斯人是中亚与内亚自古至今传承并保存游牧体育、游戏与传统的民族之一。突厥鲁尼文铭文、马哈茂德·喀什噶里·巴尔斯卡尼的《突厥语-大词典》以及吉尔吉斯史诗《玛纳斯》，提供了有关游牧体育与游戏的丰富历史和民族志资料。史诗“纪念阔阔托依汗的运动会”一节描述吉尔吉斯人举办游牧“奥林匹克”，甚至邀请来自中亚、内亚与东亚的敌对群体参加。另有一段引人关注的历史，将1854年一次“奥尔多”比赛中参与者的争执，同19世纪50年代吉尔吉斯布古与萨雷巴格什部落间的战争联系起来。不过，游牧运动会同样被视为巩固部落及民族间和平的外交活动的一部分，并成为大集会、宴饮、庆典及其他社会活动的重要内容。
即使在共产主义统治时期（1918—1991年），吉尔吉斯人也保留了民族体育。民族运动会成为集体农庄、国营农场牧民及其他劳动群体季节性节庆的一部分。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作为独立共和国的吉尔吉斯斯坦开始推进举办“世界游牧民族运动会”的政策，将其作为奥林匹克式体育与民族文化活动。该国于2014、2016和2018年举办三届后，运动会转至土耳其（伊兹尼克，2022年9月29日至10月2日）及哈萨克斯坦（阿斯塔纳，2024年9月8—14日）。吉尔吉斯共和国希望举办第六届运动会。这些体育活动推动本国旅游向以游牧主题为核心的季节性产业转变。几乎所有高山谷地都建立了配备电力等便利设施的现代毡房营地，夏季接待国内外游客。随着新的冬季旅游产业亦借助与吉尔吉斯山地起源有关的传说发展，这个中亚共和国正成为游牧世界的现代旅游中心之一。
09:35—10:10：Azamat Maksudunov（吉尔吉斯—土耳其玛纳斯大学）
世界游牧民族运动会作为大型活动：经济、社会与文化维度
奥运会、世界锦标赛等包含多种项目的大型活动，受到公众关注并具有国际意义，也可能对举办地区产生积极或消极的经济、文化与社会影响。世界游牧民族运动会作为大型活动，同样以不同方式影响举办国。本报告讨论在吉尔吉斯斯坦举办运动会的部分经济及社会文化影响，特别考察其在推广旅游目的地与国家品牌，以及保护和发展游牧文化方面的作用。吉尔吉斯斯坦自2014年首办以来共举办三届。作为发起国，其经验值得分享。该活动将民族体育与传统游戏提升至新的层次，对该国经济、社会与文化产生了积极影响，也为复兴游牧文化价值并向全球推广作出了重要贡献。
10:10—10:45：D. Bum--Ochir (蒙古国国家大呼拉尔议员), E. Munkh-Uchral（蒙古国立大学）
国家品牌与蒙古民族性格的历史轨迹
本报告考察蒙古国近年来出现的“国家价值”概念所引发的问题，重点关注蒙古国国家品牌委员会对蒙古民族及个人性格之历史意义的研究。第一部分简要介绍该委员会：它于2017年在时任总理领导下成立，近期已停止运作。第二部分探讨“国家价值”与“共同国家价值”概念的形成与发展。第三部分介绍作者为委员会开展的“蒙古人的品格与道德源流研究”项目的主要成果。最后，报告讨论20世纪中叶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因战争需要而在美国和日本人类学、心理学领域兴起的民族性格研究，如何在当代蒙古国国家品牌建设政策中得到发展。
10:45 - 11:00: 茶歇
第 4: 游牧文化对蒙古国发展的影响
主持人：D. Bum-Ochir
11:00—11:40：J. Temuujin（CITI大学）、J. Dolgorsuren（CITI大学）、
E. Zoljargal（剑桥大学）
草原有多清洁？从传统文化到当代废物利用与技术解决方案
在地域辽阔、土层薄、四季分明且气候极端的环境中，依靠游牧畜牧业生存和延续的需要，孕育并传承了尊重自然规律、善待生态环境的社会与文化，也构成当代发展的基础。五畜驯养、认识和保护自然、信仰与禁忌以及简朴生活方式，共同形成了清洁、亲近自然的文明。然而，城市化与工业化扩大后，废物增加，垃圾处理场逐渐形成。例如，乌兰巴托毡房区居住着21万户家庭，燃煤使用量超过80万吨；市内发电厂每年燃烧约500万至600万吨煤，并产生约50万至60万吨以上的燃烧副产物。本联合报告从多个角度讨论蒙古国废物行业及管理，包括重视生态友好文化的传统知识、集中垃圾处理的现状，以及利用废灰生产能源的技术方案。首先讨论蒙古人保持草原和居所清洁的文化与历史；第二部分呈现乌兰楚鲁特垃圾场的民族志观察，以实例说明经济、环境以及人与社会问题。此外，报告还讨论将静电除尘飞灰及贮灰场灰渣用于混凝土、地聚合物与微晶玻璃生产的可能性。燃煤热电厂产生大量废灰，对环境及公众健康构成风险。因此，研究以环境友好方式加工灰渣、生产高附加值产品，既是必要工作，也符合国家可持续发展政策。
11:40—12:20：Elizabeth Fox（剑桥大学）、S. Enkhbat（剑桥大学）
提出蒙古国肉类标准：应对全球肉类生产问题的游牧方案——蒙古国能够向世界提供何种经验？
全球肉类需求不断增长，人们也日益关注工业化肉类生产体系中动物的繁育与利用方式。伦理、可持续性、健康和气候影响等问题，使肉类成为重要却又具有矛盾性的食物。本报告探讨蒙古国能为产品口味日益趋同的全球肉类产业提供何种回应。与其让蒙古国肉类企业不断使产品和服务适应国际标准，报告提出，蒙古国可以创建并引领符合伦理及可持续原则的全球肉类生产标准。在这一构想中，“蒙古国肉类标准”将成为国内外生产者共同追求的认证。报告以蒙古国丰富的游牧畜牧业经验为基础，勾勒这一标准可能包含的内容。
12:20—13:00：Eric Thrift（温尼伯大学）、D. Munkhtamir（IISNC）、
S. Mijid（IISNC）
界定“游牧友好型”羊绒：羊绒供应链中的文化可持续性
传统羊绒服装营销强调奢华与魅力，而全球时尚产业如今日益将可持续性视为品牌的重要组成部分。设计师与零售商通过同国际慈善及发展机构合作，或通过自身社会责任计划，尝试将服装认证并推广为“可持续羊绒”。生产羊绒的牧民也表现出参与这一过程中的自我认知与自我改善机制的意愿。对蒙古国牧民如何理解和应对可持续品牌及标签倡议的民族志研究表明，“可持续羊绒”向游牧畜牧业的政治经济带入了一种狭窄、技术性的理解。牧民自身的政治关切，往往体现为保护游牧畜牧业的文化遗产与独特性；以“文化可持续性”概念向国际社会传达这些关切，可能更为恰当。
13:00 - 14:00: 午餐
第 5: 文化艺术中的游牧呈现: 展览与讨论
主持人: D. Bum-Ochir
14:00 - 15:30: Ts. Uranchimeg（印第安纳大学）、B. Tsetsentsolmon（蒙古国立大学）、T. Enkhbold（艺术家）、L. Munkhtsetseg（艺术家）、B. Erdenebat（音乐制作人）
讨论：当代蒙古艺术中游牧形象呈现面临的问题
以蒙古帝国和游牧畜牧遗产为灵感的传统形象与艺术表达，深刻影响了蒙古国当代艺术。近年来，城市化迅速发展，西方艺术影响不断扩大，全球多元文化观念也进入蒙古国艺术与音乐。尽管将游牧文化视为民族文化基础的国家支持性观念仍占重要地位，当代艺术家日益倾向表达个人独特性，而不愿受此类意识形态、制度模式与社会规范束缚。本讨论介绍视觉及音乐艺术作品，并通过T. Enkhbold、L. Munkhtsetseg等资深及青年艺术家，以及音乐制作人B. Erdenebat的创作，探讨当代艺术和音乐中的游牧表达。
15:30 – 16:45:
圆桌讨论: 游牧生活及其地缘政治意义
主持人: Uradyn E.. Bulag
Timothy May、David Sneath、L. Munkh--Erdene、D. Bum--Ochir、Tyntchtykbek Tchoroev、I. Byambabaatar、Carole Ferret、Eric Thrift、Thomas White、Ts. Uranchimeg、Elizabeth Fox
16:45—18:15：“游牧艺术”展览（策展人：Tsultem Uranchimeg；蒙古国国家美术馆；8月19—21日）
18:30 - 20:00: 报告人晚宴 (Central Tower三楼Asiana餐厅)